第306章 签下贸易大单换来了急需的机床

林朔指尖按着电报纸，指节微微绷紧，柴郡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柄。

“曼施坦因的谈判还等着，先压下。”林朔把电报折好塞进西装内袋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迈步往外走。

柴郡松开枪柄，跟在他身后半步，脚步压得极轻。

中南海外交部会议厅的门开着，曼施坦因已经坐在客座，顾维城陪着说话，翻译官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转译。看到林朔进来，两人同时起身。

“林先生。”曼施坦因伸出手，语气带着德意志人特有的严谨。

“公使先生，请坐。”林朔握了下对方的手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
宾主落座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曼施坦因直接摊开了带来的协议草案。

“德意志希望和东煌建立直接贸易。”

翻译官这话才说完，曼施坦因指着草案上的条目，一字一句补充。

“我们出口成套工业设备，换煤炭和粮食。”

林朔拿起草案，扫过核心条款，心里瞬间透亮。

欧陆现在已经绷成了拉满的弓，德意志缺粮食，缺工业原料，急着找地方稳定供给。而德意志输出设备，正好帮东煌快速补齐工业短板，还能把欧陆的战火绑得更紧，拉长消耗，完全符合林朔之前定下的战略。

他放下草案，直接点头。

“核心框架我同意。”

曼施坦因反而愣了一下，他原本准备了三轮讨价还价，没想到林朔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
“林先生不考虑一下价格？”

“我们要的是尽快拿到设备，价格让一点没问题。”林朔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
“只要能按期交货，一切好谈。”

曼施坦因脸上露出笑容，伸出手再次和林朔相握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接下来就是核对具体条款，顾维城拿着东煌这边的草案，一条一条和曼施坦因核对。林朔坐在主位，偶尔插一句话，直接敲定有争议的部分。

谈到机床交付的条款，林朔特意开口，指了指条文。

“加上一条，交付优先保障大口径炮加工需求。”

曼施坦因抬眼看了看林朔，没提出任何质疑，直接点头同意。

“可以，我们没问题。”

顾维城抬笔，把这条加在了协定末尾，字迹工整。

所有条款核对完毕，文书房的工作人员把最终文本烫金装订，送进会议厅。

林朔和曼施坦因分别拿起毛笔，在协定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盖上公章。

“一百台成套机床，半年内全部送到旅顺工业区。”曼施坦因放下笔，重复了一遍约定。

“我们每年一百万吨煤炭，五十万吨粮食，按期装船启运。”林朔跟着确认。

两人再次握手，会议厅里响起轻轻的掌声。

送走曼施坦因和翻译官，会议厅里只剩下林朔、柴郡和顾维城三个人。

顾维城关上会议厅的门，转过身，语气一下子严肃下来。

“刚才大沽口的电报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
林朔把那封电报拿出来，放在长条会议桌上，指尖划过桌面的木纹，慢慢梳理情报。

“之前解锁一战科技的时候，拿到了马克IV型坦克的完整召唤权限，第一批五台已经送到大沽口前线，对不对？”

顾维城点头，翻出手边的登记册：“没错，五天前就到位了，隐蔽在主防线后方的坑道里。”

“联军那边，从坦克到战列舰，全都刻着猫爪印记，和我们召唤单位上的印记完全对得上。”林朔指尖顿住。

“坐实了，他们也掌握完整的召唤能力。”

顾维城翻到另一页，拿出一张记着数字的纸：“传送配额的总数我核对过了，刚好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，您之前记下来的数，一点没错。”

林朔拿起那张纸，扫了一眼数字，又放了回去。

“天津、烟台、青岛三个造船厂，我之前要求先只造船壳，核心舱位全部留空，现在执行得怎么样？”

“全都按要求来的，对外只说核心部件要从国外定制，没人知道留空是为什么。二十四艘船壳的进度，比原定计划还快了三天。”顾维城语速平稳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
林朔靠在椅背上，松了口气。所有之前埋下的布局，全都按计划走，没有泄露，没有出错。

“现在列强的舰队已经进了近海，猫爪印记的战列舰也来了，和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。”林朔指了指东南方向。

“他们想用装甲对决试我们的底，那就陪他们打。”

柴郡站在窗边，突然往这边转过半个身，往门口瞥了一眼。林朔立刻收了话，没再往下说。

顾维城整理好文件，装进公文包，弯腰鞠了一躬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
林朔拿起那封急报，往门外走，柴郡跟上，一路穿过走廊，往总参谋部作战室去。

作战室的门开着，一股烟味混着墨味飘出来，赵定山正站在大幅布防图前，手里拿着红铅笔，盯着图上的标记出神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到是林朔，立刻敬了个军礼。

“司令。”

“把灯调亮一点。”林朔走到布防图前，目光直接落在大沽口外海的伏击圈标记上。

赵定山伸手拨亮了马灯，灯光把布防图照得清清楚楚。大沽口外海三道沙堤，刚好围成一个口袋，岸防炮全都藏在堤后的钢筋水泥工事里，炮口对着口袋入口，正好封住联军的退路。

“伏击圈布置得怎么样？”

“所有炮位都填实了弹药，步兵都隐蔽在工事里，信号站已经安排好了，就等联军进去。”赵定山指着图上的红点，一个一个报位置。

“北岸十八门十二寸岸防炮，南岸十五门，全都试射过，射界没问题。”

“我们的坦克呢？”

“五辆马克IV型都藏在南岸的盐场坑道里，封得严严实实，没人能看得见，就等您下令冲出去切纵队。”赵定山说到这里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这是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抗，也是第一次带装甲的海上对决，从将领到士兵，全都憋足了劲。

林朔的手指沿着伏击圈的边缘划了一圈，点了点口袋最深处的位置。

“给前线发报，按原计划走，别急着开火，放他们全部进去再收口袋。”

“是！”赵定山拿起笔，把命令记下来，转身就要交给通讯员送出去。

正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，越来越近，一个通讯兵攥着封烫着红边的电报，一头撞开了门，喘得说不出话，只把电报往林朔面前递。

林朔接过电报，拆开火漆，抽出里面的电报纸，扫过上面的电文，指尖猛地顿住。

电文上写得清清楚楚：七艘带猫爪印记的战列舰，已经全部驶入伏击圈，岸防哨已经发出合围信号，前锋巡洋舰已经闯到了口袋中心。

林朔抬起头，看向赵定山，赵定山已经攥紧了腰后的枪，呼吸都放轻了。

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响，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
突然，遥远的东南方向，传来一声闷闷的炸响，隔着上百公里，依然能感觉到那股震颤，窗纸微微抖了一下。

第一声炮响，已经落下来了。